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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神不败(上)全程访谈(文字版)

本文章对应的视频版:

股神不败(上) 

巴菲特研究专家刘建位细评金融危机以来巴菲特数次成功出手,解析股神不败神话

前面的话:

很多观看了“股神不败(上)”视频节目的网友反应,嘉宾所谈内容泛泛,这里作个简要说明。对刘建位的访谈,总时长为一小时四十余分钟,上集所剪时长为三十七分钟。由于节目时间(10分钟)的限制,剪除的内容较多;又由于制作时间紧,剪接匆忙,也有不尽妥当之处。故为着观众,为受访者,为策划、采访者,有个全面、公平的认知,整理了全程访谈文字(文字90%同于访谈本人所述,段落为笔者自分,另外10%不同的文字属润饰、串接,重复文字删节等)。全文八千余字,为减轻您的阅读负担,增加了小标题,列于文章前面,您可依兴趣选择阅读。您若能拨冗看完以下全程文字,如您方便,可以发表一下更为全面的意见;我本人亦同时奢望,您能在节目剪辑乃至制作方面提出一些合理化建议(文章中红字部分为视频剪辑内容)。不知我的贪心是否能得到满足,在这里我提前道声谢谢。

选题策划、问题构思:何华峰

采访者:《财经》驻上海记者 乔晓会

受访者:刘建位

刘建位小简历

汇添富基金管理有限公司首席投资理财师

1999年起专注研究巴菲特,先后出版四本研究巴菲特的畅销书:

《巴菲特股票投资策略》《巴菲特如何选择超级明星股》

《巴菲特的八堂投资课》《跟大师学投资》

小标题(可直接点击阅读)

一以贯之的投资理念 赚钱股票均购于大熊市

投资高盛 剑指华尔街霸主

投资通用电气  看重行业龙头企业

“巴”看“豆”对上眼儿了  持续投资富国银行

投资比亚迪 看重王传福人品 兼有肥水不流外人田之意

一以贯之的投资理念  赚钱股票均购于大熊市

记者:众所周知,去年三季度以来,美国经济逐步陷入谷底,但也是从那时起,巴菲特就放话,他开始要买入美国的股票了。目前看来,当时的几笔大的投资都很成功。其中收益最高的当属去年10月对高盛的投资。请问您是怎样看,当大家都陷入恐慌时,他却开始选择投资股票的?

解说词:2008年,股神巴菲特的投资旗舰伯克希尔公司股价累计下跌44%。投资者一度对股神倡导的价值投资理念产生了怀疑,但在8月7日,伯克希尔公司发布的二季度财报显示,当季盈利33亿美元,股价也在时隔8个月后重新回到了六位数,巴菲特的名言,在别人恐惧时贪婪,在别人贪婪时恐惧,再一次经受了市场的考验。

刘:我觉得,巴菲特于2008年10月11日在《纽约时报》上写的那篇文章产——我正在买入美国的股票,文章中再次引用他的名言:在别人恐惧时贪婪,在别人贪婪时恐惧。这句话是巴菲特一贯的投资信条,也是他赚钱的长期法宝。可以说正是因为这点,事后总让人们感觉巴菲特总是先人一步。依照他多年的投资经验,巴菲特发现,你要想在资本市场赚到大钱,你只能在这个市场非常恐惧时介入,只有这时,你才能以非常便宜的价格买到那些非常优秀公司的股票。

我自己做了总结,巴菲特最赚钱的股票基本上都是在大熊市的时候,别人非常恐慌时买入。如第一次,是在1973、1974年,当时两年间美国股市跌了40%,他就买入了“华盛顿邮报”,买了一千万(美元),持有到现在,变成130亿(美元),涨了130多倍;第二次大熊市就是1987年10月19日,一天暴跌508点,跌了22.6%,在随后的1989年,他买了可口可乐13亿,十年就赚了十倍,一只股票上赚了120亿;第三次就是我们熟知的网络股泡沫破裂时期,从2000年至2002年,美国股市三年间跌了一半,巴菲特这时在美国感觉即使已下跌了一半,还找不到便宜的股票,算了,他首次开始投资海外,就选中了我们大家熟知的中石油,在这一只股票上赚了35亿——投资4.88亿美元,后来卖出时斩获40亿美元。

由上观之,巴菲特每次投资均是在市场非常低迷,甚至有些人士说市场要崩溃了的时候,大家都恐慌、逃之不及的时候,他反而大量入市。所以这已经成了他赚钱的法宝。对于我们来说,我们可能只经历了一次两次的大跌暴跌,但是巴菲特已经经历了好几轮了,而且他从他的老师那里学到了安全边际,他发现,在股市暴跌之时,投资的安全边际是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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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高盛  剑指华尔街霸主

解说词:财报显示,巴菲特在这轮金融危机中打得最漂亮一仗,无疑要数对高盛的投资。为了投资高盛,伯克希尔公司不得不卖出了部分持股,并放弃了其他的一些投资机会,不过高盛在过去这几个月间的表现,着实没有辜负巴菲特投上的信任票;巴菲特的另一笔成功投资是富国银行,后者也是股神20年前就开始看好并持续投资的一只股票。

记者:但是我们发现,即使是他发现股市已处谷底,但投资也并非就是100%安全。巴菲特一个大的投资动作就是去年10月投资高盛50亿美元股票,同时还获得50亿美元的认股权证,您是如何看他对高盛的投资的,因为当时他放弃了投资雷曼兄弟的交易,他为什么能明智地选择高盛呢?这表现了巴菲特怎样的敏感嗅觉?

刘:我觉得巴菲特投资高盛,包括随后的投资通用电气及可转换优先股,是一个肥得流油,同时也是非常安全的投资,可以说是进可攻退可守。

这样的机会不是谁都能拿到的。首先你必须注意到,当时不是谁都有钱进行投资的,巴菲特的主要业务是保险业务,他的同行,像AIG或其他的保险公司,都早已沉陷泥潭,别说拿出钱去投资别人了,连自己命都快保不住了。而巴菲特这时不但保得住自己的命,活得很好,而且手里还有大把的钱。这时候只有两个人有钱,一个是美国财长保尔森,即美国国家有钱,美联储有钱;另外一个最有钱的,在金融机构中,就是巴菲特。在当时的现实中,能做到这一点,就是非常难得的,这是很值得深思的。就像中国股市,从6000多点跌到1664点时,这时,你不但自己持有的股票还很不错,同时手中还有大量的现金,这时候,你就是全球最幸福的人。而巴菲特就是这要的人。

第二点,你在平时根本拿不到这样好的投资条件,你看,高盛给10%甚至15%的股息,对于当时美联储的基准利率0到千分之二点五,如此高的固定收益,只有当对方实在没有办法之时,才会给出如此优惠的条件。而且还有认股权证的安排,只有在机构遇到巨大危险之时,为了生存,再高的高利贷也要借钱保命时,对方才会开出这样的优惠条件,而这时最有钱的就是巴菲特。

第三点,即使是遇难了,像高盛这样平时非常高傲的投资机构也不是随便找人借钱的,我前段时间去参加巴菲特的股东大会时,碰到高盛的一个人,聊天中那人说,尽管我们缺钱,但是我们也不是随便找别人借钱的。他们找到巴菲特,在他之前,包括雷曼、贝尔斯登都曾找过巴菲特,希望他伸出援手,但是巴菲特提出了很苛刻的条件。这些机构说,你拿我们当垃圾啊,没有答应巴菲特的条件,结果最终这些机构都死了。

但是当面对高盛时,高盛开出的条件尽管很优惠,但巴菲特最终出手援助高盛也是做了很多考量的。一,高盛开出的条件本身很优惠;二高盛本身很优秀。在五大投行中,毫无疑问,高盛是最优秀的,而据我计算,尽管高盛的可转换优先股给出的固定回报很优惠,但巴菲特的目的不在这里,他如果全部行权的话,即使按照115美元的行权价格,他会拿到9.2%左右的股权,而高盛现在的第一大股东只有4.6%,则他将成为高盛的老大,而高盛是华尔街的老大。在平时,都是客户来找高盛,而不是高盛找客户,这次高盛低下高昂的头,主动找巴菲特,而巴菲特又提出了非常苛刻的条件,他们答应了。这样,高盛因为有了巴菲特这样非常稳健的投资者作为支撑,高盛的信用级别就迅速提高;而巴菲特也算准了,除非整个华尔街投行全部崩溃了,否则高盛不可能倒掉。既然高盛不可能倒掉,即使高盛经营得很惨,他一样可以拿到10%的固定回报;而如果经营得好,假设美国能从危机中恢复过来,这时别人死了,高盛还在,那么他的市场份额会迅速扩大,他可以很快把所亏的钱赚回来。而目前观之,这一点巴菲特预测对了。今年二季度高盛所赚的钱就是过去一年的总和。所以巴菲特投资高盛是两家强强联手,双赢的一个选择。

我认为,目前高盛作为美国实力最强的投行,他的背后又有巴菲特这样强大的、资本实力最雄厚的机构的支撑,以后高盛拿业务的能力会更强。巴菲特的净资产在世界500强中排名是第一的,他的现金流、信用评级都是最好的。有了这样的大股东作支撑,对高盛是非常非常有利的。而巴菲特若以后把他的可转换优先股转为普通股,则成为高盛的第一大股东,他可以通过自己的保险机构获得更多的并购业务,而并购是巴菲特比之股票投资更为赚钱的业务。现在看来,金融危机以来,巴菲特作的最多的业务是并购而不是股票投资,而高盛在并购方面是有口皆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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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通用电气  看重行业龙头企业

记者:投资高盛、通用电气是比较保险的,但从目前股价来看,通用电气8月7日的收盘价是14.7美元/股,但认股权证是22.25美元,从这点看,是不是还没有恢复到巴菲特的预期,你是如何看这笔投资的未来成长性?

刘:我认为评价投资期限,尤其是普通的投资者,看一笔投资的效益,太看重短期的收益,如持有几个月甚至一年都是很长的。而对巴菲特来说,他说过,他考量一笔投资,最短也是五年。他在投资前会想,如果五年间,他在一个荒岛上,收不到任何信息,不能做出任何行为,那这笔投资还做不做?因此,他投资通用电气,与投资高盛、马氏,是一样的,他考量的第一点是能否保本,不亏钱;而投资可转换优先股,拿的是固定收益,唯一的风险就是公司破产。现在看来,高盛、马氏均不会破产,而通用汽车那么烂,美国还要全力去救;而通用电气在美国工业界,某种程度上要超过通用汽车。如果通用电气支撑不下去了,美国必会花更大的力气去救助。

我认为,巴菲特肯定考虑到了这点。通用电气作为一个龙头企业,美国是不会坐视他破产而不理的,所以这就保证了他不会亏掉自己的本钱;而如果通用电气不破产,他则可以拿到每年固定的10%的回报,这对于巴菲特源源不断进来的庞大保险资金来说,这个利差就足够大了;最后,如果美国从危机中恢复了,那么通用电气作为行业的龙头股来说,涨回到巴菲特投资的价格,也是很容易的。我认为在巴菲特约定的换股期限内,如果能换股,巴菲特会尽量换股;但如果不换股,涨不到那个价格,拿10%的固定收益也足够了。高盛、马氏,通用电气,这三笔投资,前两笔转股都会赚很多,这两个已经非常成功,其实已经足够了。即使只拿通用电气10%的固定收益,也是富得流油了,比买任何国债,企业债券都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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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看“豆”对上眼儿了  持续投资富国银行

记者:今年一季度时,巴菲特增持了他一向看好的富国银行的1236万股,这已使他成为占比10%的大股东。在今年银行的压力测试中,富国银行的表现并不是很突出;而在收购美林银行后,它的资产质量亦有所下降。但是巴菲特却毅然在低位出手,你如何看待这事?

刘:我发现巴菲特对富国银行特别钟爱。在最近的这次股东大会上,巴菲特这样说,假如我现在只能投资一家公司,我将会把所有的钱都投到富国银行身上。因为巴菲特对富国银行的管理、经营模式特别认可。

他已经投资富国银行很多年了,而且一次一次追加投资,为么呢?因为巴菲特对银行业了解非常深,他认为银行业根本没有办法可以分析,除非是公司的管理层作得很好。因为银行的经营模式是这样的:银行不断吸收存款,然后贷出去。如果出现一次大的错误,就可能把平时积累的很多经营成果全部吞没。所以银行是一个不能出大错的行业,这是第一点;第二点,银行业往往很容易出现大的错误。因为银行业竞争特别激烈,特别有模仿同行在干些什么、并效仿之的冲动。就像发生的对南美那些国家的贷款,出现集体毁约,致使整个银行业遭受巨大损失。巴菲特最提防的就是这种,为了攀比盈利,所以同行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形成一窝蜂的作风。这种从众行为,看似安全,但其实隐藏着巨大的不安全。因为你在追别人的时候,很容易在匆忙中犯下巨大错误;另外你为了追别人,忽视了自己的具体情况,从而没有了自己独特的竞争优势。

富国银行从来都是走比较独特的路。不去模仿同行,而且它往往是领先的。无论是它当初大量装ATM机,还是后来的交叉销售,或是开发新产品,富国银行走的都是一条独特的路;而该银行的管理层在做事的时候,往往会有一些非常与众不同的观点。例如,富国银行从不管下面的分行叫作分行,它甚至不愿意用银行这个词,它把它下面的分行称为商店,它说它的银行是卖产品的,就像沃尔玛,家乐福一样,是卖东西的。沃尔玛、家乐福为什么能赚钱,就是你在逛超市的时候,可能最初是想买一个商品,但最终买的不只是这一个商品,而富国银行做的就是这种交叉销售,即对同一个客户卖出尽量多的产品,你在我这里存款,会贷款买房,会办信用卡,甚至还要办理其他业务。事实表明,富国银行的一个客户平均可以购买其五个以上的金融产品,这在同行中做的是最好的,这样做的好处是成本低效率高。富国银行的这一模式在全球是领先的。以上说的是富国银行的业务做是是很好的,另外它在风险管理方面,相对来说,也是控制得很稳健的,所以巴菲特始终看好富国银行并持续投资。

富国银行的股价在这次反弹中已经涨幅过半,而巴菲特投资的另一家银行——运通银行,涨幅更是超过一倍,所以我认为巴菲特对银行业的理解真是连金融专家也难以企及。例如大家都知道花旗银行很优秀吧,但巴菲特一直未曾大量投之,反而是一直持续不断地选择富国银行。所以有些问题,不像我们想像得那样简单,而美国的银行业非常庞大,可以混业经营,而富国银行在衍生产品上从没有犯过什么大错。

这次巴菲特把华盛顿互助银行收购后,华盛顿互助银行在美国存款做得最好的。巴菲特说,富国银行是要付出代价的,因为整个行业都不行了,他也犯了错误,所以要付出代价。但相对而言,富国银行付出的代价要比别的银行小。而据我(刘建位)看到的富国银行的资料,在这几年中,富国银行的盈利能力在全球银行业中是名列前茅的。而富国银行这种做银行业的沃乐玛的模式可能会成来未来金融行业的主流;而像花旗那种靠极大程度的混业经营,在这次危机中表明控制风险较难。我认为,正是对富国银行这种经营模式的认可,才是巴菲特对富国银行如此看好的主要原因。观之金融危机以前巴菲特的投资行业,金融业是第一大行业,危机以来,退居为第二大行业,但未来,巴菲特的投资行业还是会以金融业为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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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比亚迪 看重王传福人品  兼有肥水不流外人田之意

记者:上面我们谈了几笔巴菲特在美国本土市场的投资,当然他还有一笔重要的投资,投资了中国企业在香港上市的比亚迪,这家公司是最大的充电电池制造商,这笔投资目前看来是非常成功的,帐面收益已经达到将近76亿港元(刘:10亿美元了),你怎样看它的这笔投资?这又体现了巴菲特什么样的投资风格?

解说词:在美国市场频频出手的同时,巴菲特亦没有忘记充满活力的中国市场。去年9月底 ,巴菲特宣布,将以每股8港元的价格购买在香港上市的内地最大充电电池制造商——比亚迪2.25亿股新股,总金额18亿港元,持股比例为10%。截至8月7日,比亚迪在港股的股价仍在40港元上方,市值约为94亿港元。这意味着巴菲特的这笔投资账面收益已近76亿港元。

刘:当时媒体上一报道巴菲特投资比亚迪,说句实在话,让我吃了一惊,按照我过去十余年对巴菲特的研究,这不是巴菲特的风格,我坚信,这肯定不是巴菲特的主意。这次我们到美国参加巴菲特的股东大会,比亚迪成为这次股东大会的热点,巴菲特甚至把比亚迪作为这次股东大会的一个亮点。巴菲特甚至让王传福把汽车运过来,他自己则在股东大会上专门试驾比亚迪的汽车。无论是当时在股东大会上,还是事后在媒体招待上会回答记者的问题时,都可以说对比亚迪的呵护到了我们无法想像的地步。我记得在媒体招待会上有一个媒体,问比亚迪与鸿海——即与郭台铭企业的有关诉讼问题,问巴菲特投资这样一个有争议的企业,心里是否能平静?巴菲特说,当时在(比亚迪)上市的时候,我们投资这个企业,很大程度上是看好王传福这个人。巴菲特说,我注意到一点,从而我可以看出王传福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当他(王)的企业要上市时,为了让自己下面的高管多持有一些股份,以进行管理层激励。对于这种情况,大多数企业的作法是,先发行股份,但王传福没有这样做。他是把自己的股票分给这些人。从这点看,我(巴菲特)认为,他(王传福)是一个无私的人。

但是有一点我(刘建位)得到了确认,投资比亚迪一开始确实不是巴菲特本人的主意。巴菲特说了,我不懂电池,不懂汽车,这主要是芒格的主意,他的重要合作伙伴——芒格。我后来了解到,是芒格的一个朋友先投资了比亚迪,然后跟芒格谈到了,说是这个企业真的是非常好。对于芒格,巴菲特认为是世上最聪明的人,比巴菲特本人还要聪明。芒格对高科技非常了解,芒格尤其看好能源产业。他觉得比亚迪开发的电池能够解决能源的储存问题,而对电力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电最大的难道不是如何发电,而是如何储存。现在这方面一直没有什么好的方法,而比亚迪开发的产口,一是用在交通工具上,会用现在的绿色能源替代过去污染大的能源;二是比亚迪的电池的适用范围非常广泛,相比风能发电,太阳能发电,它们的特点是,你想用的时候,它发的电不够,而你不想用的时候,它又发得很多,换个角度说,在很多风能、太阳能丰富的地方,那里的人们反而对电的需求不大。在这次股东大会上,我们也采访了王传福,说是蓄能电站可以做成一个个大的蓄电池,得以储藏风能、太阳能的发电。这样,如果他的电动汽车率先成功,再发挥比亚迪大规模低成本的电池,则会引起交通运输及相关产业的一次革命。如果这些成功,则比亚迪会有暴发性成长。这些可能是芒格向巴菲特作的分析,巴菲特由此开始对比亚迪感兴趣。

也许普通人不太清楚,最近几年,巴菲特通过中美能源控制的公司在能源行业作了很大的投资。巴菲特在美国拥有好几个州的电站,都是他控制的。其中有一个州,太阳能发电占了20%以上。所以在投资比亚迪之前,巴菲特对电力行业有很深的了解,也有很多的投资。投资比亚迪,我(刘)觉得他(巴)是一举三得:第一,如果比亚迪的电动汽车能够引入美国的话,则在美国需要建很多的充电站,而巴菲特在美国好几个州有大的发电厂,巴菲特就可以介入充电站的建设,设想一下,如果美国的加油站全变成充电站,那么巴菲特的这块业务会膨胀到多大?第二点,如果比亚迪真的成功了,王传福本人也说,他们赚钱的不是汽车,而是汽车的充电电池,如果比亚迪的充电电池卖给全球主要的汽车生产企业,那再设想一下,就像比亚迪生产的手机电池卖给全球的手机生产企业一样,那就不得了,而就在这次股东大会后不久,大众汽车宣布与比亚迪时行合作;第三点,假设上面两点都没有成功,而目前比亚迪的手机电池业务作得已经很好,他的汽车业务本身做得也不错,我(刘)记得好象是今年一季度,比亚迪手机电池的销量应该是第一的。如果比亚迪的电力业务,巴菲特赌对了,能够赚大钱;而如果上面两点都没成功,只有目前的第三点的成绩,也是很不错了。

结束语:不到一年前,巴菲特大胆买入高盛、富国银行以及比亚迪等公司股票的时候,大多数人还投以惊诧和怀疑的目光。而今天,当大家回过头来看时,才发现股神又一次走在大多数人前面。巴菲特为什么能在险象环生的金融危机中,成功避开一个又一个炸弹,他是如何规避风险的,,他热衷于哪些领域的投资?诸如此类的问题,我们将在下期为您一一揭晓。

记者:从您以上的分析看,很多人好象并未注意到,其实比亚迪早就拥有了两项非常保险的业务,即手机电池和汽车业务,所以说巴菲特还是考虑到了风险的。

刘:当然,我认为巴菲特投资首先是考虑风险因素的。而一般人投资考虑的是能赚多少钱,为了赚钱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如果按正常情况下,这种赌是可以赚钱的,而巴菲特总是考虑如果发生万一的情况,我会怎么样,所以巴菲特投资时,如果99%的情况可以赚钱,但1%的因素能让他血本无归的话,他宁愿不赚这份钱,他甚至连1%的风险也不愿意承担。

记者:您如何评价巴菲特在金融危机以来的这一系列投资?

刘:我个人觉得,这些投资行为,再次验证了巴菲特“长期价值投资”的理念,这一理论是非常非常有效的。这次赚钱也无非是重复了过去的成功的经验。巴菲特总是在熊市来临之前,他就准备好大量的现金,时刻为危机准备着。巴菲特说他的目标不是像我们一样去打两只小鸟,他的目标是大象,因为伯克希尔本身有一千多亿的净资产,你如果要赚10%,他则要赚100亿,因此,对小规模的投资根本不感兴趣,他说他象NBA的球探一样,我要找两米以上的大个子,一米八几的根本不放在眼里,而现在的中国市场就是这样一个两米以上的大个子,我在前五年都不看好中国,而现在中国市场已经根本不能忽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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